感谢网友 Skylands
荷兰第一天
11个小时后,飞机徐徐降落在阿姆斯特丹Schiphol机场。当地时间下午两点。这个时候的上海,是晚上八点(荷兰正是夏令时,因此时差6小时。通常和北京时间相差7小时)。
在行李大厅里,等了半天行李才到。不幸的是Cliff的行李箱给压坏了,里面的衣物堪堪就要掉出来了。找机场人员论理,倒是挺爽快,给赔了一个箱子,尽管那箱子的质量实在不敢恭维。因为要急着在学校工作人员下班之前赶去拿住处的钥匙,Cliff也懒得跟他们计较,匆匆收下了,把行李重新pack了一下。没想到的是,他们要把赔偿的箱子登记一下,竟然花了近一个小时,好象那个高鼻子的女人不太熟练电脑里的电子表格,捣鼓了半天硬是搞不掂,把我们两个急得跳脚。拿不到钥匙的话,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!
想给学校打个电话,可是身上没有荷兰盾!四周的电话机都是要有电话卡才能用的。灵机一动,我跟他们说:“因为您这一耽搁,我可能拿不到钥匙,能否在您这里打个电话,跟学校联系一下?”很爽快地答应了。看来他觉着理亏。等我跟学校Admission Office通过话后,想给住处的管理员再打个电话时,不让打了,他说我已经给你办完了!奶奶的,算得如此之精!
查验护照,出海关。在经过海关的时候,一个中国妇女小声地在我耳边央求:“请帮我给外面穿蓝色衣服的人通知一下,他们在查我的行李,请他想办法进来一下!”声音里带着哭腔。一个穿制服的高大黑人正在一旁翻查她的行李,东西摊了一桌子。看得出,这位女同胞不会说英语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黑人一看我们在交谈,立即过来阻止。很想帮她一下,弄清事情的原委,可是这是绝对不容许的。我们无奈地走出海关。打量了一下外面接机的人群,果然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中国男子。我把情况跟他讲了,他很是焦急,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能进去!。时间紧张,也无能为力,我们只能遗憾地离开了海关。
进入了机场大厅,我们傻眼了,到处都是荷兰文,只有少数文字的下方有英文标注。哪里有银行?哪里是火车站?只有问了!还好,似乎人人都能说英文。我们两个推着行李车在里面象无头苍蝇样乱转。首先得找到银行兑些荷兰盾,没钱可是寸步难行。我们各兑了100美元,汇率他妈的出奇的低,手续费还高。不过没办法,只有任人宰割了。然后又边走边问,一路小跑着找到火车站。荷兰的交通很是发达。火车站就在机场的下面,与机场是连在一起的,沿着机场大厅一角的扶梯下去就到了。艰苦的时刻来了,因为从这里开始手推车就进不去了。身上背着“任我行”登山包,左右手各一个大箱子,稍息片刻,气沉丹田,起!《少林寺》中觉远和尚被罚挑水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。
从阿姆斯特丹到鹿特丹,只需要45分钟(也就是从深圳坐火车到广州的光景),中间还经过了三四个城市,可见荷兰之小。因为大小箱子几件行李,我们没有进列车箱里面,就呆在列车连接处的过道里。这里也有两个座位。坐着的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咱同胞。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妇女,对面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。我们一路聊了起来。她是个温州人,在荷兰已经生活了四十年,在位于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之间的莱顿市做生意,小女孩是她的女儿。一直到她们下车前,小女孩都不曾开口说话。我不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说话。母亲赶紧说她不会说中文。难怪她对我们的谈话一点反应都没有。长着中国人的脸,一副怯生生的样子,却不会说中文,到底属哪个民族呢?
我们在鹿特丹市的Central Station下了车。茫然没有方向。我们的住处叫Schiedamse Vest。可那在哪里呢?学校是给过我们详细说明的,不过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温习。再说全都是荷兰文的长长的地名,就是看了也记不住!
在火车站的地下过道里,碰见了一个中国学生。小伙子很是热情,拿着我们的地址端详了一会儿,说要坐有轨电车,我带你们去吧,说着替早已不堪重负的Cliff分担了一个大箱子。太好了!他带我们去买了一张交通卡,说是比上车买票要便宜,然后带着我们上了20路电车。在车上,小伙子告诉我们他来自福建,在另一座城市的一所大学读书,现在是趁暑假来鹿特丹游玩。我们不由感激备至。小伙子又向司机证实了目的地,请司机到站喊我们一下,估计没有问题了,然后在下一站下去了。
电车走了十多站,司机喊我们下车。在人群中一番挣扎,我们下了车。到处是荷兰文,是这地方吗?把地址递给路边的一个小卖部的主人,问他是这地方么?他说不是,但又拿不准Schiedamse Vest到底在什么地方。正在买东西的几个荷兰人都围上来讨论,最后的结果是我们的方向完全错了,这个地方叫Schiedam什么的,比Schiedamse少了两个字母。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!福建小伙子好心办了坏事,不过说真的,我们一点也不怪他。他们又讨论了半天,告诉我们要先坐电车返回Cenrtral Station,然后再转乘另一路电车。但最方便的办法是叫出租车,过去大概要四五十个盾。怎么办?
两个人合计合计,觉得初来乍到,不能乱花钱。咬咬牙,先坐电车回Central Station再说。回到出发点,找不着要换乘的那路电车。大包小包的实在弄不动了。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及时拿到钥匙是大事。一咬牙,叫出租!不过还是先小心地问了大概要多少钱。15-20盾,不算太贵,成交!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。事后才知道,从Central Station到住处,只有10多分钟的步行路程!
这是一条挺安静的街道。房子从外面看还可以,有点欧洲的味道。一楼是好几家酒吧,很多人悠闲地在围坐在露天的阳伞下喝着啤酒,吃着点心。
以为到了家可以休息了。没想到大楼的管理人不在。想给学校再打个电话,周围绕了几圈根本找不到电话机。我们两个焦急地徘徊,在一群悠闲地喝酒的荷兰人之间。看起来我们肯定很是狼狈。我决定碰碰运气!
走到围坐一桌的一群人面前,我鼓起勇气打断他们的嬉笑聊天:“请问能否帮个忙,借您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,因为……”他们很是爽快,好几个人都去拿包里的手机。谢天谢地,没遭拒绝,否则非尴尬死不可!从阿姆斯特丹机场一路行来,看来荷兰人都是非常热情的。还好,学校里备有钥匙,但我必须过去拿。说真的,快要累垮了。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学校哩!尽管电话里告诉我了怎么走,但我对那些希奇古怪的名字根本没有概念。
为了晚上不露宿街头,我让Cliff留在楼下看着行李,我独自去学校取钥匙。费了半天劲,找到了地铁。可是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横在面前的看上去象收钱的机器。地铁里寥寥没有几个人,好半天等到一个经过的小男孩。一无例外,小男孩很热情地教我如何使用,又帮我把纸币换成硬币,带我进了地铁,指给了我方向。上了一趟地铁后,因为不确定在什么站下车,又问人。天!竟然又坐反方向了!赶紧下车,到对面重新坐。
出了地铁站的时候,远远地看见了大学的标志。早已渴得不行了,就在旁边的一个小卖部里买了一罐可口可乐,2.5G(盾),边走边喝。
校园里很安静,没什么人,可能是因为还在放假的原因。远远的网球场上有一些人在打网球。到处绿树浓荫。离开校园5年了,走在石板路上,陌生又熟悉。看来天下大学的氛围都一样,进来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学校看上去很大,在里面走了半天也没找着管理学院。老办法,问人。回头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,把情况跟他一讲,他说我不认识你要找的那个人,但我可以带你去找。我们转遍了管理学院的几栋楼,总算找到了人,拿到了钥匙。向这位荷兰小伙子道谢的时候,才知道他并不是学校的学生。他住在城市的另外一个区,有事来找他的父亲的。他的父亲在大学的图书馆里工作。又一次见识了荷兰人的热情和乐于助人。
当终于回到住处的时候,已经是很晚了,但总算进了“家”门了。这是一个两室的套间。有一个不大的小门厅。卫生间和洗簌间是分开的,都是瓷砖贴墙的,很干净清爽。厨房里有一个小冰箱,一个厨柜,一个四个眼的加热灶。房间看上去比想象中要好,地上铺着化纤地毯,四壁非常干净,还有暖气。有两个衣柜,一张桌子,一张茶几,一张床,床上有很软的一张席梦思,似乎很舒服。
环顾完四周,我轰然倒在了柔软的席梦思上。好了,到地头了。好也罢,歹也罢,要过另一种生活了。什么都不管,先睡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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